明代广西左布政使魏一恭

魏一恭,字道宗,号立峰,生卒年不详,莆阳魏塘人。考莆阳之魏氏,世居魏塘,为宋绍兴二十四年擢张孝祥榜进士,官大理评事魏吉甫之后裔。宋、明两朝,魏氏举进士者仅吉甫与一恭二人。

一恭性敏嗜学,博极群书,过目不遗,喜诵说仁义,强直端谨,崇尚气节,少怀壮志。世宗嘉靖八年秋闱省试,莆阳举子郑綗、郑大同、陈光华、林东海、林允宗、黄谨容、魏一恭同擢罗洪先榜进士,一恭为三甲二十一名。

一恭举进士、出永嘉张相孚敬之门。孚敬于嘉靖八年任内阁首辅,为主考官,一恭为其所赏拔,特授温州推官。孚敬有侄儿犯罪被关押郡狱,其意欲一恭出之。一恭到任,详阅成案,则论如律,或谓:“张氏子,非公座师犹子耶?”一恭曰:“执之而已矣,以此报师座也。”既奏,孚敬心怀怨恨。转抚州同知,久之,擢刑部员外郎。其时有巨珰杀人,下刑部狱,大司寇周期雍欲曲庇之,让其逍遥法外。一恭以“法行自近”对,不可轻纵,须严惩不贷,期雍无以夺,恨甚。注考不及,一恭谪潮州通判,转扬州同知,未上,擢广西提学佥事。

澳门新葡新京,一恭便道归莆阳省亲,与郡守周大礼议建公田,以甦广业一里之困事,具周太守助役公田记中,为德于乡,邑里称叹。
一恭督学政,视学广西,以黜浮薄,抑奔竞竞、揭之公门,对临诸生,严然庄肃,士风翕然一转变。

寻转浙江按察副使,分镇四明,有倡议于定海邑海岛中筑城列戍者,巡视浙江之右副都御史朱纨可其语,一恭闻讯奏记止之,曰:“是役也,非费巨万,更再岁不能卒业,且旦夕撼激,不出数年,举而弃之矣。”此举可谓疲民耗费,徒劳无益也!可朱纨固执不听,强行拉守,巡二大夫偕一恭往海岛视察。既至,朱御史指画上下,抵掌言便,二守、巡相互拍马,点头哈腰,从旁怂恿,一恭故望洋不顾。朱纨以粥贩满伽番人,交通海上亡赖人为贾,不请朝旨,逮捕诛之,遂以师捷举宴。一恭语诸佐吏曰:“海上幸无事,吾曹未尝效尺寸,奈何言捷也?”只好勉强赴宴。席间,定海令具金花文绮,自开府下至材官各有差,一恭麾欲之。朱纨以怒目摄视一恭,一恭则泰然自若。朱御史倨坐不怡者良久,酒数行,罢。其数与御史朱纨意不合,几被劾。

未几,朱纨乃以他事劾论一恭,疏己发,右佥都御史裴绅力言一恭有盛名,劾之且不利,遣骑疾速追还奏疏。久之,朱纨巡抚南赣。倭患起,改提督浙闽海防军务,巡抚浙江。首严通番禁,又上疏言闽浙势家多庇贼。福建士大夫多与通海有利害关系,怨纨,使御史劾纨擅杀无辜、遂罢职听勘,纨愤恨服毒死。人服一恭之先见。

一恭升任江西参政,广东按察使,山东右布政使,清慎勤自励,门无私谒,疏衣粝饭,自奉泊如,随事尽职,未尝立异,誉辄随之。山东、广西士大夫群赴铨部乞求一恭留任。随转广西左布政使,俱有劳绩,其往返道路,雇役买舟不驰驿,清苦劳瘁,无何,劳顿卒,年六十五。一子夭。一恭起自单族,刻意为廉,信义孚民,尝言:“不要官,不要钱,不要命,则何事不可为?”时人目为“三不要”。

一恭生平不苟取,虽交际微物也固却,寮采多訾其形人之短,一恭不恤也。同官有诋一恭于御史,谓其虚伪有诈,及其卒,御史往吊毕,突入简视,装箧如罄,自书籍衣服外,别无他物。御史问其家僮主人俸钱安在,对曰:“在库。”御史不信,立即派人查问主藏吏,具对如一恭家僮所言。御史嗟叹,色变,为之大恸,厚赙(拿财物帮助人办丧事)之,丧柩始得归莆阳,御史书其治行,檄祠名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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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一恭进士事略

魏一恭,字道庄,莆田东峤魏村人(一说为忠门月塘乡一带人),明嘉靖八年登进士第。他出身于农家,其父是盐民,早年谢世;其母教子有方,为一恭讨一个“三从四德”的贤妻罗氏。一恭为人敦厚,刻苦攻读,夜以继日,坚持不懈,终于考中了三甲廿一名进士。他一生遵循恩师的教导,为官“三不要”(即不要贪赃枉法,不要结党营私,不要沽名钓誉)。官至广西左布政使。

魏一恭出仕后,为永嘉张璁所赏识,特授温州推官。据史载,当时张璁官居首相,满朝文武,顺他者昌,逆他者亡。他有一个侄儿,名叫张显,留在家乡。有恃无恐,横行霸道,无恶不作,命家丁把温州城的水井都塞住,不许存留一口,如有存留一口,立即送官究治;只要绝色妇女,到张府亭中取水,有顺眼者,留在府中取乐,不顺眼者,即时推出府门。温州民众深受其害,不知有多少青年妇女惨遭摧残和蹂躏。不愿受辱者,有的投水自尽,有的撞死尽节,有的背井离乡。温州府理事厅知县,在民众的控告下,只好把张显擒拿,关进监狱,不敢审判。魏一恭未上任时,张璁密受其意,要把张显释放出狱。可是,魏一恭到任后,详细地翻阅了案卷,有好几百张状词是控告张显公子的。他凭公判案,决不贪赃枉法,还对手下说:“执之而已矣,以此报座师也。”他毅然将张显公子处以极刑。此事曾被编成莆仙戏剧目,在城乡各地公演。

由于张璁对魏一恭有私仇和偏见,魏一恭上奏的政绩,都被张璁扣压。过了不久,魏一恭转为抚州同知。又过了好几年,他为民办了不少实事、好事,被朝中贤臣看中,才被提拔为刑部员外郎。当时,巨珰杀人禁地下,刑部狱大司寇周期雍想要通过关系包庇他。魏一恭得知此事,决不结党营私。他坚决果断,毫不犹豫地说:“法行自近,不可轻纵!”周期雍无言可答,对他怀恨在心,等他注考不及时,就被谪为潮州通判。不久,又转为扬州同知。但他未去上任,就被擢为广西提学佥事。

一次,魏一恭差事顺便回到莆田,与郡守周大礼商议,建立公田,以恢复广业里的园事,都登记在周太守提取劳役的公田中。他到广西去赴任后,罢免了士大夫中的顽皮分子,消除了许多不切实的事,控制人员东奔西跑,士风翕然一变。由于他治学有方,不久转为浙江副使,分臬四明开府。当时,为了防御倭寇侵扰,沿海建筑卫城水寨,朝廷派官员来浙江,倡议在定海岛上筑城,派官兵镇守。浙江总督朱纨同意筑城,魏一恭却持不同意见,他上奏曰:“是役也,非费巨万,更再岁不得卒业,且波涛撼激,势亦难久,徒劳无益也。”朱纨固执己见,就发文邀请守巡同魏一恭等到定海岛视察形势。魏一恭到海岛上看了以后,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。

总督朱纨听了魏一恭的陈述,心里很不高兴。随后,他以视察定海岛筑城大捷为由,大办酒宴,请官员们大吃大喝。魏一恭对诸位佐吏说:“海上幸获无事,吾曹莫能效尺寸功,何以捷闻?”他勉强就宴。开宴时,定海令备办金花文绮为礼品,自开府下至林官各有差,每人分享一份。魏一恭拒不接受,朱纨以目慑他,一恭也不以为意。酒过三巡后,就离席而去。

为了拔掉眼中钉、肉中刺,朱纨就以他事上疏告发魏一恭。御史裴绅认为,魏一恭负有盛名,弹劾极为不利。于是,派遣疾骑去追还。可是,奏疏已经呈报上去了,来不及追回。江西参政、广西按察使、山东右布政使、广西士大夫们都赴锉部乞留。过了不久,朝廷派魏一恭转任广西左布政使。由于“往返道路雇役,买舟不驰驿,卒于官”。

魏一恭死后,御史进去吊唁完毕,检查翻看他的行李装箱,除了书籍和衣服外,别无他物。询问家童,他的俸钱放在哪里,家童回答说,都放在库中。接着,叫主藏吏到面前,核对果真正如家童所说的。御史很受感动,嗟叹恸哭,赙赠许多财物,帮助办理丧事,灵枢才得搬回故里。一恭生平不苟取交际微物,也坚决退掉。小官们往往告议他的短处,说他“小气”,一恭不予理睬。莆志《清修传》记有他的生平事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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